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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,铺了一地心情随笔

2021-05-09    编辑:www.jingxinwu.cn    来源:静心屋
导读:六岁那年的春天,母亲突然患了急性肺炎,年幼的我不得不被寄养到乡下的亲戚家里。自小生长在小城里,不论你能否乐意,童年的印记便是老墙,旧宅,斑驳的光影......所以那一日,当爸爸用自行车驮着我行驶在田间地头时,触目,是柳绿鹅黄,莺莺燕燕,那些红的

落花,铺了一地

六岁那年的春天,母亲突然患了急性肺炎,年幼的我不得不被寄养到乡下的亲戚家里。自小生长在小城里,不论你能否乐意,童年的印记便是老墙,旧宅,斑驳的光影......所以那一日,当爸爸用自行车驮着我行驶在田间地头时,触目,是柳绿鹅黄,莺莺燕燕,那些红的,粉的,紫的花儿,晃了我的眼,勾了我的魂儿,正是不谙离愁,不懂别绪的年龄,从车上跳下的霎时,我已不识归途....

桃花,似乎是一种亲情。

那个村庄的桃花本来是很盛的,村前村后那大片大片的云霞,掩映着那泥墙草顶的房舍。而亲戚家院子里的那两棵桃树,让我出出进进对桃花更多了许多的接近。经年已过,这些桃树,究竟是于我的记忆里一年一年地老了,花枝憔悴而龙钟,花朵稠密零落,一片一片桃花的盛事也就只是一种回想。但时时想起的,仍然是亲情般的思念,毕竟那是我身左身右的一树树花影。

杏花,应该开得更早一些,可相比对桃花的认识,却晚了很多。

那年,我看到那树杏花的时分,花正落,乱乱的花瓣纷繁扬扬地飘。说实话,那时分懵懂的心底还很明澈,更不曾读过相似黛玉葬花的文字,亦不懂得什么伤感幽怨的,反倒觉得那飘舞的花瓣就像一群群闪烁翩飞的小蝴蝶,灵动,美丽。如今想来,这种灵动和美丽只是稍纵即逝的,更悲凉一点地说,是那荼靡前的冷艳。曾经至真至纯的心,随着荏苒流年的印染,心里是泛起了一些混浊的,自然再也映照不出小蝴蝶那空灵的倒影了。

这是我童年见过的一棵杏树,也是那时的记忆中独一的一棵杏树,清凉而薄弱。

村东的河堤上,最多的是榆树、柳树和杨树,间或也有几棵桑树。在这丛丛密密的杂树遮盖之中,有一个小小的院落,木的栅栏,木的柴门,一高一低两座木的小屋,那棵杏树就在这小院子里。许是因了四周树木的挤压,这树细细的、高高的,那样清瘦。

杏花,落着,锦锦绣绣落满花瓣的杏树下,居然坐着一个小女孩。就像那怒放的杏花,洁净、透明,不似这乡下孩子,一身野花野草的土腥味。小女孩仰着头,那么专注,该是在看那落花吧?她和我应是一样小的年岁,是不懂得多愁善感的,可她的脸上却挂着一串泪珠,亮闪闪的,露珠儿一样。是我碰到了栅栏吧,那院门吱呀一声半敞开来,响声惊扰了小女孩,她悠地站起来,居然叫了一声妈妈,声音是那么冲动和惊喜。当她看到院墙外的我时,眼神里那杏花一样亮堂的颜色,一下子就暗下去了。我,或许让她感到了一些诧异,而她,才更是我的诧异呢。

妈妈说,杏花开的时分来看我的。杏花落着,乱乱的。

或许在那个所谓的城市里,本就没有杏树,小女孩的妈妈并不懂得花期,也就错过了那一树花开。

我,也没有看到那一树花开。

落花,铺了一地。风很轻,那花瓣似乎比风还轻,几片几片地闪动着,只是我那小小的心里,居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春暖,花开。春天是花开的时节,又何尝不是花落的时令呢?有几花开,就意味着不远处就有几花落。花开,还好说,但真的不应该让孩子一个人看花落的。像我,看了那年的杏花落,一辈子里,就无故地生出许多的感慨,也难免有那一丝的悲凉。

泥土,是那么松软了,足迹一步深过一步了。春季的光阴总是转眼即逝,前日还是花满枝桠,今日再寻,已是花自飘零水自流。暮春四月,我漂泊于南方的小镇,还记得吗,你曾说过,要牵我的手,在这梦里的水乡,看白鹭两行,雨燕成双。只是如今,回想是我独一的行囊,我背负着你许下的那些美丽的假象,行走在我本人的天堂。

春已暮,花事渐杳,我旅居的小城里,既没有桃树,也没有杏树,就更把握不了花开花落的时期,也就一次次地迟了。迟了,又是那一地白白的落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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